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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桥战役陈毅青筋暴跳要砍陶勇的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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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摘自当代中国出版社2015年出版《猛将陶勇》

三纵指挥部设在黄桥东面一个油坊里。这是一个二层楼房,楼上楼下共有六间屋。二楼中间的屋子像个门厅,前后通着。走出后门就是一条露天长廊。在此可凭栏远眺,四周环境尽收眼底。后面楼房角落处还有一口水井,洗洗涮涮很是方便。

黄桥来犯之敌的凶猛,超乎许多人的预料。陶勇在长廊里抽烟踱步,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东西,常年的戎马生涯已经使他养成了处变不惊的习惯。他能在硝烟战火中率兵冲锋,也能在战斗间隙打牌逗乐子。唯有一点,战斗一打响,特别是双方胶着,他的胃就毫无知觉,睡意全消。只有等到战斗结束,他才痛饮一顿,睡上一天。

“陶司令,粟副司令来电话。”参谋长张震东出屋来叫他。

“老陶,你那边情况怎么样?”耳机中传来粟裕熟悉的声音。粟裕的指挥部设在黄桥镇北,他亲自指挥黄桥战斗。陈毅坐镇严徐庄,主要指挥一、二纵队的出击任务。

“粟司令,”陶勇朝着话筒大声呼喊着,“据侦察员报告,李守维的先头部队已进至离黄桥墩不到三里的小焦庄一带。”

“好,沉住气。”粟裕指挥时总是言简意明,但这次多交代了几句,“我最担心的是你们能不能守住黄桥。在这次与韩德勤的决战中,你们三纵的压力最大。”

陶勇满怀信心地说:“粟司令放心,有我陶勇在,就有黄桥在!”

正说着,三团来电话报告,一营已和孙启人的三十三师接上了火。三团一营是黄桥决战中第一个与敌交火的。

小焦庄已是战火纷飞。敌三十三师在两架飞机的掩护下,向新四军发起了猛烈进攻。孙启人像他的主子一样骄横霸道,仅以小部队监视三团前沿火力点,大部队则直扑主阵地,企图一鼓作气,冲进黄桥。

由于三团战前准备非常充分,距离测量、火力配置都搞得特别周密。敌人一上来,就遭到他们的猛烈射击,而且打得很准。孙启人吃了亏,下令向三团前沿阵地大举进攻。一时间,小焦庄真的成了一片焦土。

小焦庄是个很关键的战斗阵地,连严徐庄指挥部里的陈毅都有些着急。许多人都记得陈毅骑在一匹膘壮的白马上做战前动员的模样:“同志们!决战的时刻来到了!我们是前有韩德勤的大军,后有浪涛滚滚的长江。摆在我们面前只有两条路可走,一是打垮韩德勤,二是下长江喝水……”尽管他相信陶勇的英勇善战,可毕竟面对的是韩德勤数十万大军的进攻啊。他打电话问陶勇情况,陶勇回答他:“陈司令,敌人未得到一寸土地!”

“好,打得好!你们一定要坚持住!”

陶勇所部坚持到中午,小焦庄失守了,东门榨油厂也失守了。陶勇又气又急。要知道,战前他曾立下军令状。在纵队战前动员会上,他把指挥刀和手枪重重地摆在桌子上,虎目圆睁,环视部下,声色俱厉:“仗打败了,我要掉脑袋。你们的头是刀砍还是枪毙,由你们自己挑选!”

现在,他要按照战场纪律,处理团长姜茂生手下那个丢失小焦庄的连长。

“陶司令,现在这个时候……我看再给他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吧!”姜茂生含泪请求着。

陶勇哪里想就这么杀了一个连长。现在有人求情,他正好借坡下驴,便对这个连长大声教训了一顿:“记着,现在你头上长的是第二个脑袋,第一颗脑袋已被我砍掉了!现在派你去防守北线,如果再有闪失,就不要活着来见我!”

那个连长一抹眼泪,背起大刀就跑了,直扑小焦庄。

陶勇又向陈毅报告,并请求道:“陈司令,我们不能消极防守,要主动出击!”

陈毅握着电话不说话,他猛烈地抽着烟,沉默着。

他在思考。

陶勇急了,又问:“陈司令,你同意不同意?”

陈毅想了想,说:“你亲临前线,你就自己决定吧!”

“好!”陶勇情绪激昂地放下电话,一直奔到七团阵地,大声对团长惠浴宇说,“老惠,快调一个营给我!”

“干什么?”

“死守不成,我要冲出去!”

惠浴宇眉头一皱,上前制止。

陶勇一下拨开他,大叫:“快调呀!”

惠浴宇没办法,迅速抽调二营,交代营长保护陶勇的安全。陶勇一招手,全营便跟着他消失在硝烟中。

顽军刚刚组织完一次进攻,受挫后不得不再次退回去休整。没想到就在这时,陶勇突然出现在阵地上,打了他个措手不及。

陶勇不但夺回了阵地,还抓回了二十多个俘虏。

来不及休息,陶勇擦了一把汗,又急忙给指挥八团的张震东打电话:“老张,怎么样?”

“顽军改变了战术,从宽大的正面压过来,一层一层直往上拥。虽然他们伤亡很大,但还在不断地往前挤,我们正顶着。”

“老张,千万要顶住!”

陶勇又跑到粟裕指挥所。粟裕正在地图前紧张地思索着。如果黄桥失守,围攻李守维将成泡影,而且在我军既无预备队又无增援的情况下,后果将不堪设想。陶勇一出来,就喘着粗气对粟裕说:“粟司令,你快去严徐庄吧!这里由我负责。”

“怎么,你要放弃黄桥?”

“不,只要我陶勇还有一口气,黄桥就是李守维的坟墓。”

“我既要你陶勇健在,又要守住黄桥,你办不到,我就撤了你,我数三个数。”

“粟司令!”

“一!”

陶勇急得直跺脚,又喊了一声:“我的粟老总!”

“二!”

陶勇立即踪迹全消。

再说陈毅与陶勇通完电话,刚放下话筒,电话铃又响了。二纵王必成在电话中激动地说:“陈司令,好消息,八十九军已全部进入我预设阵地。能不能插入八字桥去扎口袋?”

陈毅立即回答:“不行!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同志哥哟!翁旅到现在还未出洞呢!你一定要等一纵歼灭翁旅才能扎口袋!”

“是,我明白了!”

“翁旅怎么还不出洞呢?这只狡猾的狐狸玩的什么诡计呢?”陈毅焦急地苦想着。他十分担心翁旅迟到给守黄桥的三纵带来极大的困难。时间越长,三纵的消耗越大,拖下去很可能被八十九军攻进黄桥,那后果将不可收拾。

陈毅在屋里焦急地踱来踱去,烟屁股已经扔了一地。现在他的心情跟粟裕一样,充满了矛盾,希望陶勇亲自披挂上阵,夺回阵地,又怕他受伤或者更糟,他毕竟已是纵队的领导;可胜利又是第一位的,有时不得不付出最大代价……在他忐忑不安之际,一个更坏的消息由陶勇报告过来。陶勇在电话中声音都发抖了:“陈司令,东门失守,对,东门失守了!”

黄桥周围全长约四里,开战前,粟裕和陶勇商量,由于兵力不足,只能保证重点,机动部署。从当时的敌情出发,西边不派部队,由后勤人员甚至伙夫担任警戒,北门只放一个班,其余兵力全部集中在东门之南、北一线。现在东门被突破,意味着什么很清楚。

陈毅额头的青筋都暴跳起来,他几乎是在吼叫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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